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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父连夜请了郎中来瞧,张宁身上无外伤,原本虚弱的脉象此时竟已恢复正常,说只需静养就能痊愈,就开了一副温和的药方。
这着实给了张家的人一个惊喜,不过人们的眼里仍有阴影,可嘴上没人说什么,邹氏只道“人没事就好,功名反是身外之物”
。
她越是这样说,越是说明大家对张宁被革去功名的事很介怀。
不说张宁今年秋闱可能考中的举人身份,就是以前的生员身份那也是为全家带来了许多看得见看不见的好处。
全家免徭役、并免一部分粮税等是看得见的;生员本身有社会地位和诸多特权,在官府的话语权能给张九金的生意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,出行进货的路引也好办,诸如这些好处是看不见的。
而现在被革去功名还有犯罪记录,如果一点不让家人失望显然不可能。
而且张宁今后干什么营生也让人有些头疼,他是从小举业读书的人,举业读书就是把科举当成是职业,二十一岁了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会干。
眼下这光景,张九金内心里琢磨侄儿到底读书识字,过些日子让他到铺子上学帐也是一条出路,反正云锦铺子也有他的份额。
不过张宁自己还没去考虑那些,他最纳闷的是原来那张宁怎么稀里糊涂地惹上科场舞弊案了,状况都没搞清楚。
而且他还处在调养身体中,常常在屋檐下放把藤椅,偶尔到天井中晒晒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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