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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自习对他们来说,就跟隐形课间没什么两样。
他看向自己的座位。
椅子上被人踩了几个鞋印。
连鞋底的纹路都清晰明显,泥还没干,显然刚踩上不久。
他连是谁都不知道。
楚洮定神看了几眼,冷静的放下书包,去饮水机边取了抹布,朝卫生间走去。
他挽起袖子,打开水龙头,将擦黑板的抹布扔到水池里冲着。
早春的天气还很凉,尤其是清晨,只有十来度。
水温也不高,冰凉的水打在他手上,很快就带走了掌心的余温。
楚洮将发红的指尖撑在洗手台两边,缓解一下冻得发麻的神经。
水哗哗的流,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。
头发被风吹得凌乱,从家里到学校这一路灌了的风,肚子也不是很舒服。
校服没取到,椅子上也不知道被谁踩了多少脚。
楚洮苦笑一声,狠狠咬住了腮肉,嘴里隐约尝到了一点血腥的味道。
江涉吃完了煎饼果子,嫌弃一手的葱花味,决定先去卫生间洗个手。
还没推门进去,就隐约听到了抽涕的声音。
他皱了皱眉。
学校里oa公用一个卫生间,alpha用一个卫生间。
显然在里面抽泣的是个alpha。
江涉心里有点烦。
他只想来洗个手,真不打算观摩哪个矫情逼在厕所里做作。
本来想转身走,可一想就洗个手的功夫,他就懒得折腾了。
他毫不客气的抬腿把门踢开,朝里扫了一眼。
楚洮被骤然的响声惊到,下意识朝门口望去。
他正好和江涉对视上。
江涉一眼就看到了楚洮泛红的眼角。
这是他第一次,从这双桃花眼里读到一秒钟的脆弱。
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觉得,楚洮的眼睛很漂亮。
楚洮的眼睑很薄,浅的仿佛能看清上面细细的血管,浓密的睫毛略微发卷,在眼尾老实的收拢。
瞳仁沾着水光泛着红意,仿佛黑夜里隐在云后的圆月,皎洁,神秘,固执,让人无计可施。
你知道那会有多美,你知道那会有多难得。
江涉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。
楚洮愣了一秒,便慌张的低下了头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突然用手捧起冰凉的水,往自己脸上泼去。
骤然的凉意冰的他浑身一抖,但心里的那点委屈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。
水珠顺着他的脸滴答滴答的往下流,顺着颀长的脖颈,略过圆润的喉结,一路蜿蜒到衣领里。
楚洮微微喘息,快速拧干了抹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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