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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保住命就好,再说,就算是贬到江南怕什么,就算是七品的巡按御史,按纪景和的本事来说,绝非不会久居,日头必定会有出头之日。
所有人都觉着好,唯独独处的时候,瑜安的心底就不会如表面那般平稳,反倒是辗转难眠。
纪姝叫她到家里做客,本着她与沈秋兰的关系,吃饭的时候就没叫沈秋兰,而是只有她们两个。
纪景和的伤重,李济安甚是挂念,便带着李宝忠来到了府上,不知瑜安也在,三人在游廊碰面后,甚是吃惊。
“既然来了,不如跟我们一起,刚好给我们带个路。”
纪府是瑜安熟悉的地方,她当即向前带路,径直去了纪景和常住的书房。
瑜安候在前庭书房,听见里面给纪景和上完药之后,才进去。
李济安打算大说一通,但被亲爹给拉着走了,将时间留给在场的纪景和和瑜安。
后背和臀上都是伤,纪景和就只能爬在床上,手旁摆着一两本书,仰头看她的时候,嘴角含笑。
窘迫衬托出的笑,显得没心没肺。
“叫你从长计议,偏不听,现在重回炉灶,就满意了?”
“起码不后悔。”
瑜安打算给他倒杯水,纪景和没应,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“坐下陪我一会儿吧,看在伤员的份儿上。”
瑜安没拒绝,长出了口气,如纪景和愿坐下。
“堂堂纪景和被廷杖,多丢人……”
她不是嘲笑。
纪景和:“大丈夫能屈能伸,不丢人,何况,也算是自食恶果,但我不后悔。”
他不是说谎。
“从东阁大学士,到都御史,从都御史到革职,被派去西南平叛,再从革职到提为内阁首辅,结果不过两个月,又成了江南的七品巡按御史,兜兜转转,命真苦。”
瑜安说。
纪景和浅笑,正色道:“之前可能会觉得苦吧,或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,但是现在,我丝毫不觉得苦。”
“如果再选择一次,我亦往之。”
两条心缠在了一起,就像是膝头紧握的两只手,这次他们不是谁给予谁温暖,更不是俯仰相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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