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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已经深了,山野间漆黑一片,茅草屋檐之下,一女子正独身赏雪。
冬日品茗的浪漫在于,茶壶倒入杯子后,需迫不及待的吹上一口,耐着烫口也要珉些茶香,否则风雪便替你降温,汲取茶味了。
雪下得还好,纷纷扬扬的,并非吓人的密密麻麻。
看的不清,只有这一块有光亮在映雪,林青就着昏黄的光,一边喝茶,一边看雪。
众兴镇地处偏北,雪下得早,近几天学堂也要结课了,小学童们又得迎来结课考试,各个唉声叹气地,伏案拼命呢。
“咯吱——”
不远处传来一丝声响,紧接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起。
林青放下茶杯,抬眼望去。
漫天的风雪中,一位男子正缓缓走来,脚印显现在白绒的积雪上。
在冰天雪地里,他穿的过于单薄了,脊梁骨却挺直着,肩上背着个藏青色的包袱。
半晌,男子走到茅屋前,站定后行礼,礼毕后就站在林青面前。
林青这才借着光看全了他的模样,她自诩阅尽天下男子的风流,或绝美或俊朗,或气质傲然或含蕴悠长,却没见过如此的男子。
头发绑的干净利落,额前的几缕碎发被风雪染湿后有一股子墨黑的韵味,身材高挑而健朗,隔着单薄的衣衫可以感受到内里的曲线傲人,是常年劳作的人必不可免拥有的腱子肉。
双眸明亮,漆黑迷人,鼻梁高挺而勾人,眉峰如聚,气质冷然又透着烟火气。
许是初见他的风景迷人,许是茶香难忍——
林青下意识的抿了口茶,虽然已凉透。
于是她道:“深夜前来,是山下有何要紧事吗?”
男子不答,从衣袖中取出一方纸笺,伸出的手有力粗糙,却干干净净。
林青接过,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:
村西头的哑巴,年18,性温顺,年谨。
林青将纸笺翻开,反来,仔仔细细看了几遍,这唯一有信息的东西上,只有这一行字。
这便是叫她养着了么?
这纸条又是谁写的呢?
原本还要多追问几句,但男子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不动,衣衫已然半湿,呆愣愣的,叫人瞧着酸楚。
“进来罢。”
女子起身,转身后瞧见男子依旧没动,低着头盯着自己泥泞的鞋面,像是拘谨犹豫。
林青侧身,伸出手拉住他冷冰冰的手,将他带进屋子里。
“我这炭火不足,只在卧房中支炉。”
林青将他一路带进了卧房中,将他塞到火炉旁,又搭上条棉被才作罢。
男子一直很规矩,眼神从未来回打量,安分守己的跪坐在铺垫上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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