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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栖雁快数完随手摘的花的花瓣数量,北泗才回来了。
施俊彦停在不远处,挥手示意告别,池栖雁没给他一眼,对北泗道:“走吧。”
“等急了?”
北泗从他手中拿过那花,花被薅得只剩个瓢儿了,说:“这花沾上一点,便留味持久。”
池栖雁将手放在鼻子下面,鼻翼微动,芳香味直冲大脑,好闻清甜,手上沾了点花汁儿就味道如此明显。
他赶快放下手,对这芳味不是很感冒。
避之不及的模样惹北泗发笑,道:“幻象也有它的一部分功劳,上山不论看见什么都不必理会。”
想想,又不放心,他强调道:“跟紧我。”
池栖雁顺势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,眼睛弯弯,道:“牵紧就不会丢了。”
区区幻象而已。
两人踏上那条被略微压平的路,抬头看不见山顶,只有满目的树木。
不知道是走了多远,雾气渐渐上来,白茫茫,薄纱似的朦胧,空气潮湿凝重,水汽贴着裸露出的肌肤,黏腻不舒服。
前方的道路看不清,东南西北方向搞不清,只能蒙头前进。
现在连一臂远的距离也看不见了,如困在白墙中压抑逼人,池栖雁眨眼,握着的那只手失去了踪迹。
他知道是进入了幻象,可看着空空落落的手,心里涌出了一丝烦躁感,手离似乎还残留着北泗的触感。
怕,怎么可能。
他继续前进,下一秒却停住,一道黑色身影影影绰绰,从头到脚套着帷帽,看不出身形。
对方没有开口,如幽灵般飘过来,悄无声息。
近前,果真是这张熟悉的脸,皮肤皱起如枯干的老树皮,上眼皮耷拉着搭在下眼皮上,是个瞎子。
他无声喃语,口中振振有词,在言语什么。
池栖雁胸腔浮现出浓烈的厌恶,冷笑扯唇,抬脚便踹,对方跟个被风吹走的破布袋倒在了地上,翻身的乌龟挣扎着翻不起来。
“咳咳,你想魂风魄散?!”
帷帽男嘶吼着,下一秒整个身子被吹散在空气中了。
幻象,象由心生。
池栖雁手抚上了心口处,里头的心脏有力地敲击回应,从前这里刻着繁杂的咒语,噬魂咒下不执行命令的后果就是魂飞魄散。
刚刚这老头又想控制他,不过这里早就没了噬魂咒,不受控制,他又怎会怕。
就是鞋子感觉踹脏了。
池栖雁心生嫌弃。
周围的雾气比方才透明,隐隐有破散之势。
他观起四周,终于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肖似北泗,他几乎不带迟疑就飞奔而去。
对方也察觉到了,转过身子。
这张脸眸若寒星,眉目舒朗,硬挺脸庞,帅得惨绝人寰。
可,这是北玄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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