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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呢,是不是跟家里闹矛盾了?”
摊主问道。
陈盈盈只是趴在她怀里默不作声。
“哎呀,你看我,一个人带着孩子讨生活,不也挺过来了吗?”
摊主说道。
顾可影把小脸埋在她的肩膀,轻声说:“可是我妈妈真的不要我了,她都没有给我跟她一起讨生活的机会。”
摊主猜想,也许她的父母离婚了,孩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哭成那个这样。
她摸摸陈盈盈的头顶,“也许你妈妈有她的苦衷呢?你看,至少还有人把你照顾得衣食无忧啊。
不像我,孩子跟了我,只能在路灯下写作业,我也供不起他上那些有名的小学。”
“他爸爸呢?”
“犯了事,进去了。”
摊主轻描淡写地说,就好像在讨论一碗馄饨有多少个这样平常。
陈盈盈有点愧疚地说,“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提起的。”
“这没什么的,这么多年,我早习惯了。
况且,他也快出来了。”
摊主搂搂她,然后起身,“姑娘,还吃吗,我再给你煮一碗。”
陈盈盈感激地看着她说道,“谢谢你,你人真好。”
摊主却说道,“傻孩子,我只不过是想要请你吃一碗馄饨,在你哭的时候抱了抱你,你就夸我好;那天天给你买漂亮衣服,供你读书,给你零用钱,为了找你满头大汗的人,对你就不好吗?”
说罢,用目光扫了扫她的身后。
陈盈盈回头,看见路灯下有一个男人,手臂上挂着一件一角被揉皱了的西装外套,汗水都浸湿了胸前的衬衫,正靠着路灯的柱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不知怎的,陈盈盈觉得,自己的心都要化了,化成一方池水,里面的锦鲤活蹦乱跳,正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。
这个男人啊,让我如何不爱他。
之前车里发生的不愉快陈盈盈统统抛诸脑后,她只知道,自己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,满头大汗、凌乱的头发、下摆溜出裤子的衬衫和沾了很多灰尘的裤脚,这一切本该和“陈维新”
三个字毫不搭界。
她走过去,抬手用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珠,柔声说,“你找了很久?”
陈维新低头,只从嘴里吐出两个字,“回家。”
然后在陈盈盈的惊叫声中,长臂一伸,把她扛到了肩上。
陈维新就这样扛了她一路,横穿了各个大街小巷,直面了路人种种诧异的目光,最后回到了他们下车的位置。
一路上,陈盈盈只有一个想法:还好,她的脸是靠里的,没人看见。
把她安置在车里之后,他才说道,“以后不要这么任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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